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谢谢你,再见。“
笔迹是宋清的。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不是原谅。
是放下。
那天傍晚,我一个人去了茶叶店。
泡了一壶茶,坐在柜台后面,对着窗外发呆。
对面的顾氏大厦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色。
八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就坐在这个位置,给宋清打电话——
“清清,等你毕业了,我带你去对面那栋楼的顶楼看夜景。“
她说好。
后来她毕业了,去了别人的怀里。
而我坐在这里,茶凉了,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了。
跟八年前一模一样亮。
我端起杯子,朝月光敬了一下。
敬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敬那八年拼了命的青春。
也敬一段终于结束了的感情。
有些人值得你倾其所有。
有些人不值得。
区别不在于你付出了多少——
而在于对方有没有心,看见你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