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口等红灯。
“有。“
“好的,那我们——“
“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署名只有一个。“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当然,苏医生,这是您的成果。“
灯变绿了,我继续开。
回到公寓,包放在门口,没有换鞋,直接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手机又震了,是江辰,我看了一眼,放回桌上,震了三次,停了。
过了一会儿,微信消息来了,我没有点开,只看到消息预览的第一行:
【苏瑶,你今天这样做,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你有没有想过——】
我把手机扣过去。
厨房还有昨天买的面,我起身,烧了水,等水开的时候,站在灶台边,什么都没想。
水开了,我下了面,吃完,碗放进水槽。
我回到沙发,拿起手机。
江辰的消息,没有点开。
林薇薇发来了一条,我点开了。
【苏瑶姐,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个胜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江哥为这个科室付出了多少?那些临床资源,那些协调工作,你在国外,你不知道。那本笔记是你的,但这个术式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我们。你这样做,是在否定所有人的努力。】
我看完,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给林薇薇回了一条:
“你去查一下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然后告诉我,”临床资源”和”协调工作”写在哪个权利条款里。“
发出去,放下。
林薇薇很快回了。
【你就是这种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难怪江哥说,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
“太累了。“
我在心里把这三个字过了一遍。
八年,他攻读博士的时候,我帮他改论文;他第一次独立主刀,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六个小时;他说要创建自己的科室,我放弃了恩师给的首席职位,回了国;我把那本笔记递给他的时候,他说:“这是我们共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