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侍卫大惊失色。
但刺客显然是死士,武功极高,且距离太近,侍卫根本来不及救援。
萧衍迅速拔出床头的佩剑迎击,但他刚处理完政务,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很快便被三名刺客逼到了墙角。
就在一把淬了幽蓝色剧毒的匕首,即将刺入他心口的那一瞬间——
我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阿衍!”
我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扑到了他的身前。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冰冷的刀刃瞬间贯穿了我的右肩,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萧衍雪白的里衣上。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预想中的怀抱并没有出现。
“滚开!”
伴随着一声暴喝,萧衍猛地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跨过我的身体,几剑将剩下的刺客斩杀。
随后,他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眼神中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嘲讽。
“沈昭宁,你以为玩这种苦肉计,就能让我对你心软?”
他用剑尖挑起我的下巴,冷冷地看着我因剧痛而痉挛的脸。
“你这副肮脏破败的身子流出的血,只会脏了本王的地板。”
“来人,把她拖下去,别在这里碍本王的眼!”
我躺在冰冷的青砖上,看着他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背影。
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碎了。
多年前,他曾因为我擦破了一点油皮,急得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为我包扎。
“昭宁怕疼,以后我来做你的盾,谁也别想伤你分毫。”
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少年,终于还是死在了十年前的那个大雪天。
而我,也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