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胡茬,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音音”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放在毛毯上的手。
我微微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僵在半空的手猛地攥紧,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膝盖旁,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
“我看了监控我知道是你救了若若”
“我知道你没有撒谎,我知道你病了”
“音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跟我回去治病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薄庭川。”
我轻轻开口,声音因为长期缺氧而变得十分沙哑。
“你看外面的树叶。”
我指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秋天到了,叶子黄了,落了,就再也回不到树上了。”
薄庭川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地看着我。
“不现在的医学很发达,我们可以换心脏,我们可以去国外治”
“没用的。”
我打断了他自欺欺人的话。
“我的心,在被你关进冷库的那天晚上,就已经彻底死了。”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现在哭给谁看呢?”
“是为了减轻你心里的负罪感,还是为了彰显你的深情?”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嘲讽的笑容。
“薄庭川,迟来的深情,比这冰水还要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