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顾霆深。”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肯低头,只要你肯砸钱,我就一定会像以前那样,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
顾霆深的动作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你是不是忘了?”
我微微倾身,靠近玻璃。
“你让人每天给我注射神经阻滞剂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亲手砸碎我外婆玉镯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把我按在手术台上,准备活生生割走我半个肺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我每说一句,顾霆深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
我冷笑出声。
“你的对不起,能把我的玉镯拼回来吗?”
“能把我在这半个月里受到的折磨抹去吗?”
“能让我这双到现在还拿不稳筷子的手,恢复如初吗!”
顾霆深看着我微微颤抖的右手,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
“清清,我找最好的医生,我一定能治好你”
“不需要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顾霆深,签字吧。”
“只要你签了字,我可以直接起诉林若若,对你的指控,我可以考虑只追究非法拘禁。”
“这是你唯一能减轻刑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