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自嘲地笑了。
“我?”
“我五年前,就被你们从户籍上彻底注销了。”
“我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死人’,我凭什么签字?”
顾凛烨嗤笑一声。
“让你签你就签。”
他夺过医生手里的同意书和笔,粗暴地塞进我手里。
“签温婉婉的名字。”
我看着他。
“如果出了事,坐牢的是我。”
“能为婉婉坐牢,是你的荣幸。”哥哥的声音传来,带着压迫感。
我拿着那支笔,手抖得厉害。
目光落在那份文件最顶端的大字上。
【手术风险告知及同意书】
脑子炸了。
五年前,同样是在医院。
医生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你这条腿,骨头全碎了,再不截肢,感染扩散,命都保不住。”
“自己签字吧,我们联系不上你的家人。”
我哭着求他们想办法。
可最后,还是我一个人,用那只还能动的手,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下了我右腿的死刑判决书。
“快点!”顾凛烨不耐烦地催促。
他抓住我的手,强行掰开我的手指。
让我的掌心贴住那份冰冷的同意书。
笔尖在纸上划出杂乱的痕迹。
我不再挣扎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耳边,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