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没有人回答他。
周淮序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插在头发里。
他面前摊着他的手机。
屏幕上是温栀柠三个月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淮序,这次拍完我想休息一阵。我的腿不太好。”
他当时回了什么?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
“别矫情,婉婉下部戏已经定了,你歇不了。”
周淮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阶上。
胃里翻涌了一阵,他侧过身,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法医终于上来了。
顾凛烨被两个警察架开。
他没有挣扎。只是一直盯着法医的动作。
法医掀开盖在我身上的白布,开始做初步检查。
“死者女性,年龄约二十六七岁。体重”
法医皱了皱眉,重新看了一眼秤。
“三十八公斤。”
写字的笔顿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检查。翻开我的衣领,沿着锁骨往下。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怎么了?”旁边的助手问。
法医没说话。他把白布整个掀开。
助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具身体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烧伤、撞击伤、切割伤、陈旧性骨折愈合后隆起的硬结。从脖颈到脚踝,密密麻麻,新旧交叠。
法医干了十九年。
他沉默了很久,才重新拿起笔。
“体表可见陈旧性损伤超过”
他数了数。放弃了。
“无法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