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者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关掉录音笔,看着我。
“报道我会如实写。但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可能会很难。”
“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站起来,又看了我一眼。
“顾先生,保重。”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手机响了。
是姜离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顾沉!”她的声音很急,“你是不是见记者了?”
“是。”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很平静:“知道。我在自救。”
“自救?”她冷笑,“你以为你那点破事有人在乎?你以为你说了就会有人信?顾沉,你别天真了!我告诉你,我已经联系好媒体了,下周就发专访。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出轨在先,是你逼我的!”
我听着她的声音,忽然觉得很遥远。
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女人,现在说起话来,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姜离,”我说,“离婚协议你签了吗?”
她顿了一下。
“我不签。”
“那我只能起诉了。”
“你起诉?你拿什么起诉?你有钱吗?你有律师吗?顾沉,你一个瘸子,离了我活不下去的!”
我笑了笑。
“活不活得下去,试试才知道。”
挂了电话,我慢慢站起来。
右腿又开始疼了,疼得钻心。
但我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出了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