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尤记得,铁棍砸下来时的骨头碎裂声,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柴火。
可是,就算腿没断,我也因为她的诋毁,再也不能跑步了。
我避开她伸来的手,声音波澜不惊。
“瘸了就瘸了。”
她愣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
“顾沉!你这是什么态度?”
声音拔高,带着熟悉的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自甘堕落!说出去丢我的脸?”
丢她的脸?
我忽然笑了。
“江主任,您不是亲口说要和我断亲吗?我怎么样和你有关吗?”
周野训练后参赛,跑了倒数,却说鞋里有钉子,是我故意害他。
我一开始还扯着嗓子为自己辩解。
可看着我妈无动于衷的脸,我终于绝望。
我忘记了,有些事,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我绝望地看着她到处宣扬我的陷害,断绝我的跑步生涯,甚至和我断亲,为周野讨公道。
她似乎也想到了,僵硬地动了动嘴唇。
“顾沉,你”
深吸口气,她开始熟练地情感勒索。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小肚鸡肠,这么久的事还咬着不放。”
“我也是我也是看周野没亲人,可怜”
“行了。”我打断她。
“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她顿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