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8章（第3页）

手机那头，很静，机房的风扇声一直在，低沉的，一刻没停。

“我后悔了，“他说，最后，声音很低，“你知道吗，我昨晚就后悔了，我知道我不该那样，我知道磐石比那个动效值钱一百倍，我就是没想到你真的——“

“陈砚，“我说，“你的法务，让他今晚看第七条。“

“第七条，“他重复，“什么第七条——“

“我们的协议，附件，第三页。“

他停了。

“我挂了，“我说，“明天见。“

“等等——林溪，你明天那个会，“他说，“是哪家公司，你能不能告诉我是哪家——“

我挂了。

方助理的电话很快又来了。

“林工，“他说，“陈总让我问您，协议附件第七条，赔偿条款，您是否打算启动？“

我想了一下。

“你告诉他，“我说，“明天，他会收到我的律师函。“

方助理停了很长时间。

“好，“他说，“我转达。“

他挂之前，我听见他换了一口气，然后是他压低声音，对着另一个方向，说了一句话。

“陈总，她说明天会有律师函。“

背景里，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很重。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坐着没动。

窗外的光已经全暗了，楼下便利店的招牌亮起来，橘黄色的，照在地板上一小块。

我重新打开那份合作意向书，翻到最后一页。

保守估算，不低于一点二亿。

我把那一页轻轻合上。

这个数字，他从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