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那杆钢笔还放在那儿,黑色笔杆,金色笔尖,尾端磨出一道浅浅的缺口。
我走过去,把它拿起来。
我妈在桌子那边没有动,顾凯也没说话。
我把笔放进包里。
尾端那道缺口,硌在掌心里,我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让它躺在包的最底层。
“妈,“我说,“爸的日记,我带走了。“
“我知道,“她说。
“里面他跟我说,活出我自己,“我说,“我打算就这样。“
我妈没有接话,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顾凯送我到门口。
他站在门边,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走下台阶。
外面的天很蓝,风不大,街上有人骑着车经过,车筐里放着一捆葱,葱叶子在风里抖了一下。
我往前走,走到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已经关上了。
我把包带捋了捋,转过身,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