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腿麻得几乎站不稳。
我没有看他们,视线全落在那只紧闭的抽屉上。
我的两年,我的无数个不眠之夜,我所有的灵感与骄傲。
全被关在了那个黑暗的角落里。
顾泽见我站起来,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施恩般的宽容。
“好了,别闹脾气了。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晚晚,你要学着成熟一点。我这样的男人,未来是要站在金字塔尖的,你的格局也要跟上。”
“别总纠结这些署名啊、草稿啊之类的小事。”
他说着,朝我走近一步,想来牵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可理喻。”
顾泽收回手,脸色铁青地甩下四个字,转身走出了工作室。
林菲菲连忙跟了上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
终身教职评审答辩会那天,天气很好。
我坐在报告厅最后一排的角落。
台上,顾泽穿着挺括的西装,意气风发。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是他那份冠名学术论文的标题页。
林菲菲坐在他旁边的助理席,为他操控着ppt。
顾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报告厅。
他讲着“我们”的团队如何攻克难关。
讲着“我”如何产生了那个颠覆性的灵感。
他甚至公开感谢了林菲菲。
“尤其要感谢林菲菲同学,她将我那些零散的、不规范的灵感草稿,整理成了逻辑清晰的论文初稿。”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