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握着听筒的手,抖得厉害。
电话那头,似乎给出了最后的确认。
周聿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双总是盛满傲慢和不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不可能!”
他对着听筒,发出一声嘶吼。
“绝对不可能!”
“她就是跟我闹脾气!她就是想吓唬我!她演的!都是她演的!”
“她最会演戏了!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怎么可能会死!”
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语无伦次。
“她就是想用这招逼我!逼我后悔!逼我跟她道歉!”
“演得太过了这次演得太过了”
电话那头,似乎已经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可周聿安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把听筒死死地按在耳边。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他一动不动。
忽然。
他毫无征兆地,将听筒狠狠摔回了电话机上。
然后,他转身朝我们的卧室冲了过去。
他一把拉开柜门。
他的手,径直伸向了最底层,那个我用来放杂物的旧箱子。
他粗暴地掀开箱盖,在里面疯狂地翻找着。
最后,他从一堆旧信件和杂物里,抽出了一本相册。
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很老旧的童年相册。
镜头定格在他剧烈颤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