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夜未眠。
就那么死死地盯着窗外码头的入口方向。
他的嘴唇,在寂静中,无声地开合着。
我飘近了,才听清他在骂什么。
“不知好歹的女人”
“还敢关机长本事了”
“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非要我跪下来求你是吗”
他骂骂咧咧,掩盖着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第二天。
天亮了。
我们回了家。
房子里空荡荡的,死一样寂静。
没有我哭着求饶的身影。
也没有他想象中,我跪在门口等他回家的画面。
周聿安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一夜未眠让他眼下泛着青黑,昂贵的衬衫也皱了,头发乱糟糟的。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拿起了手机。
他面无表情地,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被接通了。
但里面传来的,依旧是那个冰冷的系统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聿安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再次拨打。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三次。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终于,他猛地扬起手,将手机狠狠砸向了对面的墙壁!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