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生日时,林蔓送给他的礼物。
他当时爱不释手,说这块表代表着一个男人的品味。
现在,他抬起手,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仔细看着表盘上的气压计。
那个动作,冷静、理智。
“没事。”
他笃定地开口。
“气压显示风暴还有一个小时才到,这表的精度是军用级别,不会错。”
“我们现在全速返航,时间绰绰有余。”
他拍了拍林蔓的手。
“放心,跟着我,出不了事。”
他对我生命的判断,最终落在了那块冰冷的表上。
我的求救,我的恐惧,我的挣扎。
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他那块表上的一格刻度。
他毫不犹豫地,将油门推到了底。
游艇朝着码头的方向冲了出去。
我漂浮在海面上空,看着我的身体。
她起初还在拼命地划水,朝着那艘船的方向。
但很快,她就没了力气。
冰冷的海水扎进四肢百骸。
力气被一点点抽干。
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看着她不再挣扎,只是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那艘船的光点,彻底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绝望,原来是这种感觉。
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麻木。
就在这时。
天际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
雷声在头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