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我说,“您来了,喝碗汤。“
她盯着那碗汤,盯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光压下来,店里的灯还没开,有点暗。
她把那碗汤喝完了。
放下勺子。
“好喝,“她说,声音很轻,“和你爸做的一个味儿。“
我没有说话。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我走了。“
“好。“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个地契,“她说,“没了就没了吧。“
然后她走出去了。
雨开始下了,细的,打在玻璃上,几乎听不见。
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帘外面。
桌上那个空碗还在。
我把它端起来,放到一边。
然后我拿起备料单,重新看。
今天的汤,还差一批骨头没算进去。
我在空格里填上数字,把笔放下。
后厨那边,有人在开炉子,铁锅碰了一下灶台,轻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