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佩,那次落水,还有那些恶毒的谣言”
“全都是苏婉娘干的,是我眼盲心瞎,是我混蛋。”
“其实你早就知道真相了对不对?”
“知道我不信你,知道我偏心,所以你才不在乎了,连辩解都不屑于跟我说了”
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落下来,落在晶莹的冰面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水洼。
“清欢,你留给我的信里说,来生不必再见”
萧景珩死死抱住冰棺,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可我找不到来生啊!没有你,我连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如今的安阳王府,犹如一座巨大的死寂坟墓。
王府里的下人们私下里都在传,王爷已经疯了。
他遣散了后院所有的姬妾,将那些金银珠宝尽数散去。
他现在的日子只有两件事:
要么去地牢里折磨那个像女鬼一样的苏婉娘。
要么就呆在梅林小筑,对着一具没有温度的枯骨自言自语,一坐就是一整夜。
但只有萧景珩自己心里清楚。
他没有疯。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地感受着这锥心刺骨的痛楚。
他只是在用自己漫长而枯寂的余生,画地为牢。
守着他这辈子唯一该珍惜、却被他亲手推入深渊毁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