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雪停之后。
城门守卫在清理积雪时,在告示墙下发现了一具冻僵的尸体。
那人蜷缩成一团,浑身覆盖着白雪。
他的一只手伸在外面,手里紧紧抓着一支生锈的银簪子。
面前,是一个被踢翻的破碗。
“这谁啊?”
新来的守卫踢了踢尸体。
老守卫看了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能是谁,那个害死亲爹的徐延宗呗。”
“冻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赶紧拖去乱葬岗埋了,别在这碍眼。”
尸体被草草拖走。
大雪再次落下,掩盖了地上那条长长的拖痕,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沈昭宁的马车正驶向北疆。
车内,火盆烧得正旺。
她展开一卷刚刚送达的军报。
“镇北大将军沈昭宁,督建边关烽燧三十座,修缮驿道八百里,增设急救驿站十二处。”
“今后边关若有军情,一日夜可抵京城。”
沈昭宁放下军报,掀开车帘,看向窗外茫茫的雪原。
远处,长城蜿蜒起伏,烽火台一座连着一座,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
她伸手,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爹,您没等到的援军。”
“千千万万的将士,以后都能等到了。”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风雪中,似乎传来了老将军爽朗的笑声。
沈昭宁放下车帘,闭上了眼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