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打扫这个狭小陈旧的家。
把妈妈从雇主家拿回来的昂贵护肤品归位。
把爸爸皮质异常柔软的工作手套一点点洗干净。
捡起姐姐落在床底的照片,擦净抚平。
照片里,她在漂亮的别墅前笑得真开心。
做完这些,我把攒的所有钱拿出来。
一张一张抚平,叠整齐。
放在饭桌最显眼的地方,用生日蛋糕盒子压住。
钱不多,是我打工一点点攒的。
够他们吃几顿肉了。
然后,我从衣柜最底下,拿出一个小心包着的塑料袋。
是一套新西装。
妈妈一针一线给我缝的。
她说:“等我儿子考上大学,穿上它,一定精神。”
我不想留下遗憾。
换上了西装。
面料柔软,针脚细密,仿佛量身定制。
我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最后,又看了看这个家。
然后推门,上了顶楼。
风很大,吹得我眼眶发红。
我走到边缘,向下望去。
三十三层的高度让人眩晕,本能的恐惧让我腿软。
我忽然想再听听姐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