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爸妈。
他们彻底老了。
妈妈不再提任何教育理念。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女儿曾经的房间里,一坐就是半天。
摸着我留下的旧衣服,默默流泪。
爸爸戒了烟,也戒了酒。
他很少说话,只是更拼命地工作。
然后把赚来的钱,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以我的名义捐出去。
他们之间,也不再争吵。
只是偶尔对视时,眼里会有深不见底的痛苦和默契的沉默。
那个他们曾经精心策划、沾沾自喜的穷养计划。
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带走了他们唯一的女儿。
也带走了这个家,所有的欢声笑语。
只留下无尽的悔恨。
我的器官,在别人的身体里存活下来。
延续着生命。
我的故事,在哥哥一次次的讲述中流传。
警醒着人心。
这或许,就是我能留下的。
最后一点意义。
至于原谅与否,恨与不恨。
在跳下顶楼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重要了。
人间疾苦,我已尝尽。
从此。
长风万里,再无归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