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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2页）
“妈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我们还说让她千万别学那个朋友”
“一定要告诉我们”
太平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冷气机发出的微弱嗡鸣。
妈妈缓缓转过身，看向冷柜里的我。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这次，爸爸没有拦她。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
指尖冰冷，触碰到我更加冰冷的脸颊。
“暖暖”
她叫我的名字。
声音温柔得诡异。
“你是不是把那个朋友，当成了你自己？”
“你是不是听了我们的话更不敢说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会拖垮这个家？”
“所以你才”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我的裙子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她伏在冷柜边，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爸爸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像是想哭，又想笑。
最后变成一种极致的痛苦和空洞。
“穷养激励”
“我们装的我们装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