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回过神来,踉跄跟上。
皮鞋在急诊大楼敲出凌乱的声响。
爸爸抓住一个护士,声音嘶哑:
“向暖!我女儿向暖在哪!”
护士被他吓到,往后缩了缩。
“在在那边,太平间”
爸爸松开她,像头失控的野兽冲过去。
妈妈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哥哥扶住她,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跟上。
太平间里冷气很足。
一个白大褂医生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文件夹。
看见我们,他抬起头。
“是向暖家属?”
爸爸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我女儿呢!让我看看我女儿!”
医生被他扯得踉跄,但没生气。
眼里带着见惯生死的平静。
“请节哀。”
他掰开爸爸的手,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
冷气溢出。
我躺在里面。
脸色灰白,嘴唇发紫。
身上还穿着妈妈给我做的那条裙子。
只是裙子胸口的位置,有干涸的血迹。
领口也歪了。
“暖暖——!”
妈妈发出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尖叫。
扑过去,想抱住我。
却被爸爸死死拦住。
“别碰!别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