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这才开门,挤出一个笑:
“没事,就是闹肚子。”
“你们知道的,我吃不了太油腻的。”
从小到大,每次不舒服,我都这么说。
肚子疼是肉吃多了,头晕是没睡好,流鼻血是上火。
果然,爸妈脸上的疑虑消散了些,只是眉头还皱着。
“真没事?要不今天别出门了,在家歇着。”
“真没事。”
我语气轻松,率先走向饭桌。
“快吃饭吧,不然上班该迟到了。”
妈妈要赶去雇主家做保姆,爸爸也得去工地搬砖。
这顿饭我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仔细嚼,每一粒米都咽干净。
这是最后一次吃妈妈做的饭了。
我想记住这个味道。
吃完饭,我抢着收拾碗筷。
笑着送他们到门口。
妈妈驼着背下楼,爸爸背着发白的工具包。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
想把这一幕刻进眼睛里。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连最后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我关上门。
脸上的笑瞬间垮掉。
我开始打扫这个狭小陈旧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