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自然地递给了陆远。
“喝点,润润嗓。”
我的嘴唇因紧张和缺水而干裂,微微刺痛。
无人问津。
庭审开始。
我爸率先站起,不疾不徐地出示证据。
第一份,是我十六岁那年被骗签下的认罪书。
他指尖轻点我稚嫩的签名,痛心疾首:
“十六岁。笔迹还像个孩子,可做出的事”
适时停顿,留下无尽的失望与指控。
第二份,是他在我入狱后探视时,我写的那些求助信。
他抽出一封,朗读了其中最绝望的一句:
“爸,妈,我快死了,救救我”
然后,他放下信纸,沉重结论:
“这不是求救,是表演,是她在五年前就开始为今日翻案埋下的伏笔,可见她心机之深。”
第三份,是我被迫录下的澄清视频。
我爸指着屏幕里,我麻木的脸:
“看她的眼神。没有悔恨,只有偏执的怨恨。这不是道歉,这是对正义的二次挑衅。”
每一份证据出示,旁听席便响起唾弃的啧啧声。
直播弹幕疯狂滚动:【天生坏种!】
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正在被凌迟。
接着,我妈起身。
姿态优雅,却字字诛心。
“审判长,基于我对被告二十一年的近距离观察,以及其在监狱及出狱后的行为模式,我确认,她患有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随严重的被害妄想与反社会倾向。”
她甚至举了一个例子:
“她七岁时,曾因嫉妒撕毁邻居孩子的奖状。当时我们只当孩童顽劣,如今回溯,那已是其破坏欲与占有欲的病态萌芽。”
然后,她话锋转向陆远,语气变得欣慰:
“相比之下,原告陆远在遭遇构陷后,仍能坚守岗位,他的心理健康与社会适应性,与被告形成了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