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夹裹着雨滴抽打在我身上,却远不及爸妈的话语伤人:
“好好的毕业旅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你妹妹怎么就尸骨无存了?”
“宁愿离开沈家也不说出真相,是不是你做贼心虚?是不是你害死了你妹?”
一旁的苏远舟也红着眼质问:
“沈薇,你看着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为什么宁愿跟我解除婚约,也不愿意提取记忆证明清白?”
我蜷缩在污水中,沉默不语,只努力爬进旁边能挡雨的垃圾站。
我真的好冷,从身体到心脏都冷透了。
却被苏远舟一脚踩在刚接好的断腿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泥水里翻滚挣扎:
“沈薇,我不嫌弃你高中学历,不嫌弃你变成残废,只想给你一个家!”
“没想到你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那就待在污泥里,跟垃圾一起腐烂!”
我呆愣地看着三人决绝的背影,彻底瘫倒在垃圾堆里。
没错,我这辈子,就要做个自由的烂泥,不再奢求那可悲的亲情和爱情。
可我没想到他们能绝情至此。
当天便公开断绝关系,扬言谁敢帮我,便是与京市首富苏家、医疗龙头沈家为敌。
一个扼住经济命脉,一个掌控医疗资源,整座城市无人敢伸手,更无人敢报警。
我靠着在垃圾堆里翻找发霉的残食,硬生生捱过一个月,才拖着彻底畸形的左腿离开。
高中学历加上残疾,没有任何地方肯雇用我。
我尝试摆摊为生。
可摊位总被城管暴力驱赶,收到的钱里永远掺着假钞。
同行排挤,混混勒索,日子寸步难行。
直到一位不识我的奶奶,给了我份扫厕所工作。
我拼命抓住这根稻草。
忍着腿骨刺痛与颅内嗡鸣,将马桶刷得反光。
双手被清洁剂泡烂,便缠上布条继续干,不敢歇息片刻。
可那天,爸妈和苏远舟出现了。
苏远舟的皮鞋精准碾上我布满裂口与水泡的手。
看到这,苏远舟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