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已和顾雨棠交往半年,完全被这个沉稳忧郁的女人迷了眼。
想要穿透她冷硬的外壳,点燃她冷寂的心。
尽管结婚时,顾雨棠半点笑意都没,我却信了岳母的安慰,以为她是紧张。
新婚夜当晚,她醉得吓人。
又哭又笑地亲吻我眉眼,嘴里模糊不清地呢喃:
“别走我绝不放手我会好好爱你。”
我满心欢喜地献出自己的一切。
只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幸福生活近在咫尺。
却不知她只是在为自己死掉的爱情哀痛。
而我以为的幸福却是她的噩梦。
我的信念开始崩塌。
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卧室,想歇斯底里地质问。
“怎么眼这么红?快来老婆怀里抱抱!”
可看着靠在床头,满脸温和笑意朝我伸手的顾雨棠,我犹豫了。
谁都有过去。
这十年,她对我的是实打实的好。
每天早起为我准备温热早餐,深夜加班时总在楼下等候。
我爸重病需要手术,她二话不说取出全部积蓄付钱,还请假半个月在医院陪护。
我想,只要她坦白,我可以安慰自己继续走下去。
我挤出一个笑,声音尽量平静:
“雨棠,你有没有背着我做避孕措施?不然以我的医术,不会治不好你。”
“老公,你乱想什么!”
“我这么爱你,当然期待我们有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做那种事?”
她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显得我的试探多么可笑。
我不该问的。
每次提议去医院检查,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提到试管婴儿时,她总以不想让我受罪拒绝。
这些足够证明她对顾野的坚守。
我苦笑一声,将那份泛黄的协议递到她面前:
“是吗?那这份你亲笔签名的丁克协议又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