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霍骁,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参与救援,也没有去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卷宗碎屑。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个被他一脚踩碎的卫星电话上。
不,准确说,是卫星电话旁边的那个讲台。
罗毅的心理已经被彻底摧毁,但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精神崩溃而消失的。
比如,习惯。
一个寄生在别人影子里的人,会下意识地模仿“本体”的一切。
林正宏的档案里,有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他有在讲台暗格里存放备用钥匙的习惯。
霍骁缓步走到讲台边,手指在光滑的木质台面下轻轻划过。
果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他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卡扣。
轻轻一按。
“咔哒。”
讲台侧面,一个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一个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
霍骁打开它。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钥匙。
一枚非常古老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银质钥匙。
它不是用来开门的。
它的顶部,是一个小小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圆形徽记。
魏征处理完现场,正准备过来跟霍骁报告,一眼就看到了霍骁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霍骁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钥匙,放在了魏征的掌心。
魏征低头看去。
当他看清钥匙顶部那个徽记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个山与盾的图案,古朴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