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清楚。可能是电磁铁,也可能是机械释放装置。但无论是哪一种,时间归零,结果都一样。”拆弹专家满头是汗。
霍骁的视线在整个装置上缓缓移动,扫过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悬挂物。生锈的齿轮、破碎的镜子、厚重的法典、扭曲的画框……
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的不是那些引人注目的大部件,而是在整个装置最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悬挂物。
那是一只小小的、银色的、已经氧化发黑的怀表。
它没有走动,指针永远地停在了一个位置。
“凶手不是在炫耀他的机械知识。”霍骁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他是在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时间、艺术和背叛的故事。”
他再次迈步,偏离了脚印留下的安全路径。
“你干什么!”魏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警报没有响起。
霍骁踩下的地方,没有白色粉末。那里是一小块裸露出来的、干净的地板。是整个陷阱里,除了那条小径之外,唯一的安全区。一个凶手刻意留下的“观众席”。
霍骁站定,抬头看着那个复杂的装置。
他忽然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苏悦,能听到吗?”
魏征一愣。
霍骁的衣领里,别着一枚针孔大小的通讯器。
“听到了,我的幽灵先生。”苏悦那带着几分慵懒和不满的声线,通过魏征的耳机传了过来,清晰无比。“你再不说话,我就要以为你被做成艺术品了。”
“帮我查一个东西。”霍骁说,“二十年前,榕城大学,第七教学楼301室的课程表。我要知道,林正宏、陶弘文、还有何卫东,他们三个人,唯一一堂共同参与的选修课是什么。”
“现在?”苏悦的声调拔高了。
“现在。”
通讯那头沉默了。魏征能想象到苏悦在电脑前翻白眼的样子。但几秒钟后,只有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传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倒计时跳动着。00:58:12。
“找到了。”苏悦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门冷门到极点的选修课。《西方古典悲剧赏析》。授课老师,已经退休了,叫……李文远。”
霍骁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