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绯,你还是这么倔。"
"乖,给芊芊磕个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一口血沫啐在他脸上。
"她配吗?"
被扔出片场时,柏油路烫得我皮肉滋滋作响。
后脑重重磕在路沿,耳边嗡嗡作响,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悠悠在叫我。
"妈妈疼"
我拼命挣扎着想爬起来,断裂的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抓出几道血痕。
必须必须赶到医院悠悠还在等我
哪怕卖掉一个肾也要让悠悠继续待在icu里。
可视线越来越模糊,彻底被剧痛拖入黑暗。
黑暗里,记忆如走马灯般闪现。
孤儿院阴冷的冬天,我和温予淮蜷缩在一张窄床上取暖。
他比我大两岁,总把临期面包让给我,自己饿得胃疼。
护工们说我们长得太招眼,活该被其他孩子欺负。
十八岁那年,我们揣着偷攒的五百块钱闯进影视城。
群演头子看中温予淮的脸,却要他陪投资方喝酒。
他红着眼回来时嘴角带着血,却把挣到的第一笔钱全给我买了条红裙子。
"绯绯,等我们红了,我让你当所有戏的女主角。"
他在筒子楼的霉斑墙边吻我,蟑螂从我们脚边爬过,可那时候,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直到我在酒店浴室撞见他压着新晋小花,满床都是暧昧痕迹。
他居然笑着问我:"你装什么清高?这圈子里谁不是这样?"
我抄起花瓶砸破了他的额角,他反手把我撞向茶几。
血从后脑涌出时,我恍惚看见他搂着小花温言软语,终究是弄丢了彼此。
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医生说我体质太差,流产会有生命危险。
悠悠出生时只有四斤重,心脏像只破损的蝴蝶。
可当她第一次抓住我的手指,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母爱。
漂泊的灵魂不再孤单,为了女儿,我有了前行的勇气。
可现在,女儿也要离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