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叙述。
一场由系统推演了上万次的,九分真一分假的陈述。
“刺杀发生后,我意识到,等待家族的调查,太慢。”
“我用了一些在荒野里学到的手段,找到了那几个杀手在黑市的一个联络人。”
“我需要知道,是谁买我的命。”
他没有描述细节。
但那平淡的语气里,透出的血腥味,比任何形容都更具冲击力。
“我从他嘴里,问出了‘千机阁’,也问出了苏婉。”
“于是,我把这些线索,匿名送给了城卫军。”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少年,用自己唯一擅长的,来自荒野的血腥手段,进行了一场笨拙而有效的复仇。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林震海找不出任何逻辑破绽。
但他能感觉到。
他从林焰平静的叙述中,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
那不是少年人的冲动,而是一种将生命视为筹码,将复仇视为交易的绝对理智。
这不像他的儿子。
这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了十六年的狼。
突然。
林震海笑了。
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很好。”
他站起身。
战将级的气势不再收敛,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书架上的古籍在嗡嗡作响,桌上的茶杯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林焰的身体,在这股威压下发出骨骼错位的呻吟,血液的流速都变得迟滞。
但他没退。
甚至没有去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