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瓶白酒,和一个方方正正的、粉色包装的夜用型卫生巾。
看到苏婉晴那一脸震惊错愕的表情,他低头看了一眼翡翠指环,心里嘀咕了一句,“你可别害我!她要是挠我,我就把你扔了。”
然后,他一咬牙,表情尴尬地将卫生巾递向苏婉晴,语气试探地问道:“你……需要吗?”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点闷,眼神里却是纯粹的困惑和真诚。
“我也不知道为啥刚才非要买这个……好像不买就浑身不得劲。我觉得……可能你需要?或者……当鞋垫吸吸鞋里的水也行?”
苏婉晴看着眼前递过来的卫生巾,再看看他手中那瓶白酒,和他脸上那种“虽然我也觉得这举动很傻,但我真觉得该这么做”的表情,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足足愣了好几秒。
她今天,不,应该说这辈子到目前为止的经历中,从未有过如此荒诞、混乱、却偏偏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滑稽和一点点暖意的时刻。
被最亲近的人当作联姻筹码,被联姻对象践踏尊严,深更半夜淋着大雨跑出来,躲在一个脏兮兮的儿童乐园塑料管道里,被一个同样惨兮兮的陌生男人递卫生巾……
关键这男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递这东西给一个陌生姑娘有什么不妥!
短暂的僵硬和无语后,她终于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次不再是瞬间即逝的浅笑,而是毫无顾忌地笑出了声,肩膀轻轻耸动,眉眼弯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所有的冰冷和压抑都暂时被这不合时宜的礼物冲淡了。
“哈哈……咳咳……”她笑了几声,大概是淋了雨嗓子不舒服,又咳嗽起来,“陆星,你真是个……人才!这种场合,这种时候,送我……这个?”
她接过那包卫生巾,眼神揶揄地看着陆星,“那瓶酒又是怎么回事?打算在这里跟我借酒浇愁?”
陆星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尴尬地挠了挠头,“嗐,你要是用不上,我就喝点暖身子。”
苏婉晴止住了笑,“行吧,这礼物……很特别,我先收着,说不定真有用。”
她的语气放松了一些,背靠着冰凉的管道壁,“说说吧,陈凯那个混蛋,怎么撬你墙脚的?你刚才那个视频,角度很刁钻。而且我发现你安装的摄像头不止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就在书架同层不起眼的地方。即便被发现了一个,也不影响你拍摄。你是有预谋想要勒索他吗?”
陆星叹了口气,猛灌了一口白酒。
他也靠着管道壁,借着酒劲,将今晚的发现,过去半年的憋屈,以及最后离开时听到陈凯那声被胶水粘住关键部位的痛苦嘶吼,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道:“所以我是工作没了,女朋友也没了,还彻底得罪了一个背景深厚的公子哥。”
苏婉晴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你想不想把视频曝光?”
陆星果断地摇头,“不想!”
苏婉晴不解地皱眉道:“为什么?那家伙伤害了你,你不想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