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誉睁开眼,轻微的支起上半身,暧昧不明的笑了笑,“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白澜笛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她刚才在说什么?这个口不择言的笑话太冷了,一点都不好笑。她“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脚上的拖鞋左甩一只,右甩一只,滚进被窝里,用被子蒙着头大叫道,“王八蛋!你们这种人都是王八蛋!该死!”
郭誉没理会白澜笛的咆哮,他看了一下表,才凌晨三点多,在狭窄的沙发上小心的翻了个身,沙发太短,他连腿都伸不直,只能蜷起来,不过将就个两三个小时应该也没问题,郭誉苦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睡意渐渐袭来,他头向着里侧,睡着了。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阳光已悄无声息的占领了白澜笛家的客厅,阳光刺的郭誉很不舒服,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的睁开眼,视线还不太清晰,只看到沙发靠背的上方,多了一团又黑又白的东西,定了定神,那玩意儿正是白澜笛的脑袋,她正趴在沙发靠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郭誉。
郭誉猛然被惊了一下,霍地坐起来,“你趴在这里干什么?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白澜笛的眼圈很重,脸色苍白,仿佛一夜之间亏损了元气一般,她翻过沙发靠背,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双膝对郭誉幽幽的说,“我睡不着啊,心里闷得难受,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穆华臻的脸,哭着的,笑着的,什么样儿的都有。我睁开眼吧,就能看到她摔得开了花的脑袋在天花板上飘来飘去。”
郭誉心里咯噔一下,已经产生幻觉了么?
他问白澜笛,“哎,你是不是觉得她的死跟你也有关系,你是不是很自责?”
白澜笛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怎么说呢,现在看起来,她做的这一切是早就打算好的,如果我早点发现她的异常,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了。”
郭誉的眉心微动,应该是这种罪恶感引发的焦虑症,才导致胸闷,不安,甚至会出现幻觉。
郭誉点了一只烟,然后毫无预兆的伸出一只手,重重的盖在了白澜笛的额头和眼睛上,白澜笛不由的颤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下来,她眼前一片漆黑,但却不会让人惊慌,她能感受到郭誉强劲有力的指尖与她的刘海间细微的摩擦,耳边传来郭誉沉稳沙哑的声音,“那和你无关,她既然早有准备又怎么可能让你发现?是她没有勇气再面对生活了,和谁都没关系。”
郭誉的这个动作,这席话,让白澜笛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咧着嘴笑了笑,“为什么你像伊吕?”
郭誉咳了一声,把手拿开,“是长得像吗?她有我好看?”
“是感觉像。”白澜笛说。
郭誉瞥了白澜笛一眼,在心里补充道,什么感觉?像养父一样的感觉?
“那个……今天你能陪我出去逛逛吗?”白澜笛嗫嚅道。
郭誉掐了烟,“一小时一百,油费,吃饭,以及任何花销你包,租用时间不超过8小时,可以。”
白澜笛嗤笑,“原来你还兼职干这个?如果对方是男人的话,你是不是还打八折?”
郭誉把被子收起来要拿上楼去,“不是,是免费的。”
白澜笛站在沙发上对郭誉粗暴的喊,“老娘一小时给你二百五,你丫给老娘把手机关了!在街上碰见圈里人给老娘装不认识,听懂了吗!”
郭誉从阁楼上探下头,“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郭誉等白澜笛的时候,给伊吕打了个电话,跟伊吕说他们要出去吃饭,叫她不用过来了。
伊吕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这是……约会?这个时候约会?谁提出来的?她?”
郭誉跳过伊吕的提问,“有件事跟说一下,”他抬起头,确定白澜笛听不到,“她出现了焦虑的症状,而且还不轻,都出现幻觉了,说是看到那个死掉的朋友。”
伊吕叹了口气,“别听她胡说八道,顶多是做了个噩梦,她小时候就用这招骗过她妈,吓的她妈带她看医生,结果她跟医生说,她那是骗她妈妈的,她觉得那样的话就能让她妈多注意她。”
郭誉听着也差点笑了出来,“还有这事?可是这次不太一样啊,可能是真的,你作为一个专业医生怎么说话这么武断?”